不是在沉默中反抗 就是在沉默中滅亡 亞伍
六月三日上午,一批為數約30人的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成員,到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位於跑馬地箕璉坊的寓所抗議,拿出「公屋租金計算表」指出一但通過<房屋(修訂)條例>後,公屋居民將會面對日後無休止的加租。期間,奉召到場的警察如常地執行警務、如常地攔開示威者、如常地不能把請願人士的要求傳遞予問責官員、請願人士在表達意見後如常地離開……
不料,事隔10個小時,事件忽然由警方重案組接手,一連三天,透過圍捕、跟縱、街頭拘捕,瘋狂拘捕了10人。從事態的發展來看,警方事後仍不斷在聯盟行動期間假扮記者,行動後跟縱及監聽部份人士的手機通訊人,相信拘捕行動仍未結束。在七一回歸十周年前夕,忽然出現這種味道濃烈的「白色恐怖」的氣氛,事件不是孤立,事態也不尋常。
令人更不安的是,不少民間團體對於這種狀況,不是及時抽身、予以指責,就是事不關己、置若罔聞。也許,大家都認為事件不會臨到自己的頭上。也許,大家都忘記法西斯暴力的形成,正是要借助社會大眾的這份事不關己的心態。也許,大家都忘了十年前對回歸的那份忐忑難安的感覺。在白色恐怖下,一切感覺變得麻木、一切生活變得空白……
問責高官是紙老虎,還是老虎尾巴?
到高官府邸請願,孫明揚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唯一的一個。幾年以來,到孫明揚位於跑馬地的寓所請願,也不止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一個團體。傳媒老總在標題上彈指一揮,「高官府邸」忽然變成聖地,小民不能詹仰。市民為何要風塵撲撲,在星期天老遠跑到豪宅區找孫明揚,是居民太無聊,還是在這位問責高官,一直迴避在所謂「正常時段」約見市民,討論市民對施政提出的質疑?
2002年,孫明揚出任房屋局局長和房委會主席後裝出善意,一經邀請就落區見市民;雖然誠惶誠恐,但也願意出席聯盟舉辦幾百人的居民大會,更揚然「一定會回來」,即場博得居民一片掌聲。然而,在公屋租金官司勝訴後輸打贏要,反臉不認人,又借公屋租金政策檢討為名,為廢法加租舖路,在官府戲文被剹穿後,不惜自毀政治誠信,左閃右避,兩年來不斷避見聯盟成員。
六月一日上午,孫明揚的新聞秘書罕有地以電話聯絡住屋聯盟,打聽聯盟對廢法修例的意見;兩個小時後,孫明揚原本在六月四出席葵青區議會的活動突然取消。聯盟議決在立法會表決前,重點工作是游說政黨,到孫明揚位於跑馬地的府邸,不過是遞上一份「租金計算表」,提醒市民政府的建議只是先減後加、得不償失,但換回來的,竟然是警方以搜捕「黑社會份子」一般的手法,以白色恐怖和瘋狂拘捕對付請願人士。
6月13日上午,聯盟成員在請願行動完結後,下午旁聽立法會<房屋(修訂)條例>二讀及三讀。由於不滿立法會部份黨派議員未盡全力,令法例的租金封頂上限,最終僅以「三票之差」而被廢除,十多名聯盟成員呼叫口號、展示橫額,離場抗議。然而,立法會保安人員卻異常粗暴地對待今次示威,令本來由立法會向部份人發出警告信就可以離場的處理,忽然以有保安人員在執勤時受傷為理由,全部18人交由警方重案組處理。如果有人知道第二天就是房委會的特別大會,對於這個「不尋常」的鎮壓方法就不應感到絲毫奇怪。
七一前夕洗太平地
警方以即近打撃「黑社會」的手法,對付一個關注民生權益團體的請願,近年來的確罕見,事件有點「反常」。而持續的拘捕行動,更刻意製造「殺雞儆猴」的作用,散播一種「白色恐怖」的氣氛,打壓市民爭取合理權益及表達意見的權利。如果說,這與七一十周年回歸沒有關係,實在令人懷疑。
七一近了,民間團體已經泛起極大的不安。6月14日,來自數十個民間團體的關注人士舉行會議,藉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在短短十天內,被兩番政治鎮壓,先後拘捕了二十多名聯盟成員的事態中,檢討由去年天星事件以來,民間團體多次被政治打壓對香港社運民間組織的處境。
值得留意的是,與會者對警方今次用「秋後算賬」的形式,與及以往絕少用作檢控罪名的「非法集結」都有強烈的警惕;而對於警方以打擊「黑社會」的手法,透過一連串拘捕行動、勾電話線、跟蹤動作,勾出及掌握社運朋友網絡的關係,阻嚇其他社運人士參與的手段,亦已加倍留意。
政府為了「廢法」得逞,捍衛基層住屋權益聯盟的朋友們被政治打壓,負傷壘壘;皇后碼頭也掙扎呻吟,死期待定……過去幾年,眼見部份政黨及社運界頭面人物,不是向當權者「擠眉弄眼」,就已經是「賣身投靠」,對於社會的不公義和部份團體被政治打壓,要不,大家就繼續麻木下去,被分化、被孤立;要不,就要團結起來,共同抗撃國家機器的政治暴力。
警方一連串的政治打壓和暴力拘捕,已經激起民間團體更團結、更齊心地反對不公義的<公安條例>,以捍衛市民的表達及爭取權益的基本權利。或者,我們不是在沉默中反抗,就是在沉默中滅亡!
